直到宋燃下了飞机，绵冬依旧没能看出两份合同的不同，只能再次硬着头皮发问：
“宋燃，我是真的没看明白这两份合同的区别在哪？”
宋燃好心提醒道：“双方的义务和权利都看过了？”
“看了。”
“那违约金呢？”
“看了。”
“哦，是吗？那你把两份里这两块内容都念给我听听，我告诉你区别在哪。”
绵冬只能认认真真兢兢业业、一字不落全部念完，念得口干舌燥。
“一、不得背着甲方谈恋爱。
二、不得背着甲方和其他男人约会。
三、不得背着甲方和其他男人交往。
四、在契约期间，二人要同居，但双方并不会有任何过界的行为。
五、在这期间双方要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并在节假日交换礼物并出去游玩。
……
乙方若违反经纪公司条款，需支付违约金1万元；
若违反与甲方签订的私人条款，需支付违约金1000亿元。”
绵冬的声音尴尬的截然而止。
宋燃享受够了这尴尬的氛围，悠悠的回复：“区别就是，有了这第二份合同，会你人口干舌燥。”
话音刚落，宋燃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就结束了？这么简单？
绵冬盯着已结束的通话界面，忐忑万分。
宋燃素来对自己是“阎王要自己三更死，绝不会留到三更一刻”。
如今不单将最终期限定在明晚，这期间还不主动找她沟通清楚，摆明了，要就这件事和自己死磕到底。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没有把自己处理掉，甚至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拒绝自己留出些时间，去参演一个没有人看好的一个剧本的恳求。
或许明晚的结果，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个重大的决策，并不是一个会让他感到残酷的决定。
绵冬暂且放下了心来，搞不好明天晚上就是挨一顿打，或者说挨一顿吵，这件事情就能够顺利翻篇了。
之后绵冬该忙忙，该玩玩，该约会约会，该见面见面，该吃饭吃饭，该睡睡，一直到第二天晚上。
绵冬特意提前回了家，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屋里漆黑一片，她不敢开灯，不敢碰手机，不敢翻看报纸，连望向窗外的风景都不敢。
就像两天前，宋燃坐在这里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十点，绵冬以为自己可能猜错了他的心思，自己的审判日，不会是在今晚。
绵冬刚要起身洗漱，却收到了宋燃发来一条消息：
“出来吃个饭吧。”
自己两天前就是十点多和季梶外出吃饭，如今他约自己的用餐时间依旧定在晚上十点半，就连就餐地点也意料之内刻意选在了当初和季梶共进晚餐的那家餐厅。
绵冬试探着撒娇道：
“这么晚了，出去吃饭，我会长胖的。”
“放心，我给你点的都是清淡的，比如说清淡的空气，清淡的水。”
在前往餐厅的路上，绵冬脑海里幻想着，宋燃会不会像霸总小说里男竹的母亲那样，甩出一张一千万的银行卡，对自己说出“拿这一千万，离开我剩下的钱”这番话。
宋燃原本看到绵冬和别的男人私下约会吃饭的照片满心怒火，可发现绵冬还记得家里的沙漏，今晚安分守己待在家没有外出乱跑，又生出一丝欣慰。
待到看见绵冬畏畏缩缩走进包间，他神色缓和下来开口道：
“我出差两天没见面，怎么见面了，也不打声招呼？”
绵冬本来缩着脑袋，在看到季梶的身影后更是将身子往后缩了缩，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却被季梶笑着出声拦了下来：
“算了吧，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你一个大男人整天住在一起，现在又大半夜过来赴你的约，不好意思打招呼也是正常的。”
宋燃偏头看他，没料到已经私下达成交易的季梶会临时变卦，还骤然变得态度强硬。
绵冬也诧异看向季梶，在她印象里季梶一直是温润谦和的绅士，面对有疯病的宋燃，就算不会显得怯懦，也绝不会公然顶撞他。
可今天的季梶仿佛是要走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地步，只见他豪气地将一张卡掷到桌面上：
“里面是1000亿，我记得绵冬的违约金是这个价码，对吧？今天我给你了，从今往后，绵冬和你宋燃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燃见绵冬目光几乎黏在季梶身上，起身隔开两人视线，笑道：“我记得我已经和你谈好了。
如果你坚持不和他断绝关系的话，从今以后你和你的公司，以及你的家人都会很难过。”
“能让我的公司陷入困境，你的公司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说啊宋燃，你非得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把场面搞得这么难堪吗？”
“你自己也说了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何必因为她让我们双方关系闹得这么僵。”
季梶翘着二郎腿，身体倚靠在椅背上，气场十足：
“真要说把我们关系彻底搞僵的始作俑者，应该是你宋燃才对。
就在昨天，你拎着一把大刀直接冲到我的别墅，嘴上还说着是好心过来跟我谈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
你可真是有意思。”
“要说有意思，还是你更有意思。”
宋燃轻轻推了一把绵冬，示意她离开包厢。
但绵冬的眼睛一直从宋燃的身后偷偷看向季梶，在她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这样子过，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又或者说人还是那个人，只是被人换了个芯子。
看着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绵冬往前走了一步，陪笑道：“那什么合同的事情要不你们慢慢谈，这个钱我就先收下喽。”
季梶骤然动手将她的手压了下来，勾起了嘴角：“急什么？这个钱是给你赎身用的。如果你家那位要是不放人，这钱恐怕我也给不了你。”
宋燃扯着绵冬的胳膊将她往后拉了一步道：“就那么点钱，我平时缺你少你了？就那么稀罕。”
绵冬尴尬一笑道：“那二位爷，你们说这钱到底是给谁？”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开口。
“你说。”
绵冬目光依旧停留在季梶身上，对方样貌和前两天共进晚餐时别无二致，可她总感觉内里像是换了一个人。
出于安全考量，她向后退了半步，不巧撞进宋燃怀里，抬头笑着说道：
“既然我身后这位爷还没打算放人，那我自然不好贸然跟你离开，你说是吧？
等什么时候你们二位谈拢了，我跟谁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