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鸡飞狗跳后，最终还是已被玷污的罗宾自暴自弃地跑去搀扶起马特。当两人凑到一块儿，在纳垢那极不科学的瘟疫叠加效应下，一时间内可谓是臭上加臭。
如此一来，即便他们是万人敬仰的阿斯塔特，也不可避免地遭到了众人源自本能的嫌弃。
敬仰，是给恸哭者战团，帝皇天使的态度。至于嫌弃……纯粹是对混沌与异端产物的本能排斥，是忠诚的象征。
一码归一码，敬仰是有，嫌弃也是真嫌弃。
最终，在众人那混杂着憧憬与嫌弃的目光中，两人转身离去。
且没有一位战斗兄弟跟上。
两道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凄凉又孤寂，颇有几分宇智波斑出走木叶时的风范——若是再算上两人那继承自圣吉列斯的俊美面庞，简直是将美强惨写在了脸上。
当然，前提是得忽略那一路散播的、令人退避三舍的恶臭。
刘云一挥手，将所有被沾染上纳垢高汤的土地整个翻起，几株白莲迅速生长覆盖其上，这才避免了恶臭的进一步蔓延。
他随即转向剩下的恸哭者：“愣着作甚？这些药剂十分的珍贵，还不捎上？”
几位恸哭者面面相觑，十分甚至九分的不情愿，可认知到这玩意儿真能解决黑怒后，还是一边感激涕零，一边又嫌恶无比地将药剂抱起。
见此情景，刘云打了个响指，主动将之前的一幕幕传到亚空间，尽数展示给某个还不肯离去的大翅膀。
圣吉列诺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精彩，先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接着是恍然大悟的狂喜，待回过神后，神色又变得异常复杂。
对此，刘云毫不客气地揶揄道：“你觉得在未来，圣吉列斯的子嗣，高贵的圣血天使，会不会把吃罐头变成一项传统？”
“……”
一听这话，圣吉列诺痛苦地捂住了脸，恳求道：“还请念在都是为了人类而战的份上，能否换个方式？至少别吃……瘟疫之主的产物。”
“不能。”刘云拒绝的很是干脆。
但看在圣吉列斯的面子上，他还是对圣吉列诺解释道：“这药剂生效的关键不在长生天，而是源于纳垢对众生名为关怀实则恶意的感情投射。”
“正是因为这份扭曲的感情，才造就了这独特的情感冲击——也就是这股诡异的恶臭。”
“长生天只是处理了其中的有害‘毒素’，对其本质并未有所改变。”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圣吉列诺的神情变得更加痛不欲生起来。
“行啦——”刘云在亚空间内具现出一只灵能大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好歹也是第二帝国的太子爷，得支棱起来。”
本就陷入混乱状态的圣吉列诺，又一次接受到了言语暴击，背后的羽翼猛地伸展，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他不想再和刘云对话了。
“自闭了？没事。”刘云不以为意，“过些日子，我会让宇智波带土带上这些‘土特产’去巴尔，别忘了给他加点BUFF。”
圣吉列诺的羽翼搂地更紧了点。
瞧见这位第二帝国的太子爷死活不开口，刘云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他侧过头，目光投向人群中那个正奋力蛄蛹前进、试图挤到前排的女连长。
不过看她那速度，还得费点功夫。
行吧——
刘云对着国教牧师勾勾手指，顺手从人群里捞出那名一看就是头头的法务部成员。
指着另一侧与人类泾渭分明的灵族，他直接下令：“在国教牧师的见证下，我需要你们根据帝国法律，对他们进行公正、公开、公平的人类鉴定。”
被指派干活的法务部官员一脸懵逼，伸出食指指向了自己，继而指向了灵族：“我？鉴定他们？”
“对，有什么疑虑可以说出来。”刘云声音平淡，甚至显得有些慈和，“虽然他们灵……这些人有些奇奇怪怪，但好歹也是保卫佩特拉格瑞亚的功臣。”
“不求有多大奖赏，给个公证没问题吧？”
灵？灵什么？灵族是吧。
这名法务部成员几乎快要哭出来了，苦着脸央求：“大人，我不是没资格撤离，而是撤离的时候正好处于失联状态。”
“我是负责与审判庭对接的外调人员，同时隶属于法务部和一位审判官——而服从的那位，是攘外修会的……”
他的视线不断在数千位灵族身上徘徊，本就天生苦相的面容变得更加苦涩：“大人，刚刚您都说漏嘴了，就别为难我了。”
这货不说还好，一提背景，刘云当即来了兴致。
正所谓一县之才可立国，就算佩特拉格瑞亚撤离了一大帮子明面上的人才，留下的人也都各个身怀绝技。
“我也不是要为难你。”刘云背着手，饶有兴趣地看着此人，“我要的，只是一份公平、公正、公开的公证。”
“在帝皇的见证下，一切按照帝国律法！”
法务部官员瞬间懂了刘云的意思——抛开预设立场，只论帝国法典
而一旦做出公证，拿着这份检查表和识别码……这群灵族还真能在不少世界‘伪装’成人类。
至于做出这份公证的人，算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他跑不掉，那些国教成员也跑不掉。
几位负责见证的国教牧师面露困惑，上下打量着那些灵族，发现对方除了耳朵有些尖尖的，压根没什么异样。
就这还需要鉴定是不是人类，光凭肉眼就可以做出判断——妥妥的人类。
现任法务部负责人苦着脸，从手下的包裹中掏出一卷羊皮纸，将正面展示给众人，高声宣告：“这是军务部、法务部，以及审判庭三方联合制定的人类鉴定标准！”
“作为执行者，我将对照此表逐项严格审查，绝不徇私，绝不枉法，请诸位见证。”
言罢，他看向灵族开始宣读：“颅骨、身高、肢体、发色、皮肤、眼睛正常，总体无野兽特征，没有额外器官，没有异常气味。”
“耳朵存在轻微变异，不牵扯颅骨，一分。”
被一个在他们眼中如同蛮猴的人类评头论足，灵族们脸色铁青
若非刘云在场，他们早已亮出刀刃，用鲜血维护灵族的骄傲。
可惜，从他们跪地恳求刘云那一刻起，所谓伟大种族的骄傲便已烟消云散。
灵族也好，人族也罢，都只在刘云的一念之间罢了。
这名法务部官员在宣读时，神色很是紧张，虽然从未正式接触过灵族，但从各类卷宗中也知晓他们的可怕与傲慢。
不过，瞥见他们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心里顿时踏实不少，继续宣读道：“周身不存在异常，没有表现出对帝皇、帝国的不尊重.”
他抽出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唰唰书写，随后抬起头，朗声道：“共计一分，存在轻微污染倾向。”
言罢，他将手中的羊皮纸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刘云：“大人，我的身份过于低微，公信力不足，还是由您来宣读结果吧。”
“你先说——”
“啊？”
“先说结论。”
“呃，这个…嗯，大概也许可能……好吧，根据三方出具的鉴定表，他们确实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