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泽华

故事梗概：
   
    一  
    一九四一年初春，日军东乡小队从青岛开来的两辆日军卡车驶进大沽河，遭到王早古泉游击队的伏击。
    日军就地反击不力，卡车在柔软沙地上冲锋又难跑动，就把一门崭新的“小钢炮”抬下来。
    平原野战，炮的威力立码就显露出来。仅三发炮弹，芦苇丛中的游击队员们便藏身不住。
    就在游击队员们行将溃散之际，突然，从东西两岸河堤上面，南北相对驰开两匹奔马。“小钢炮”两边的炮手和弹药手便一头载倒在地！
    在奔驰的骏马之上单手握长枪，侧身击中二百多米外的低矮目标，这枪法简直骇人听闻！
    抽底杀将——！骑在马上的王氏兄弟已经掉转马头，呼喊着弈棋号子从河堤上冲下来了！于是东乡小队所有人丢盔弃甲，一哄而散！空阔的河床上，眨眼间只剩下两辆着火的卡车，和那门崭新的“小钢炮”……

    二 
    王早王埠兄弟打完伏击后的第三天，于一个黎明时分来到三湾庄打尖歇脚。
    王早就笑眯眯地把手中枪往栾保长眼皮上一顶：栾大爷你看看我枪口里有什么？
    王早王埠正吃得高兴，村保长栾丰先陪着小心上前来问道：听说，王司令这次弄了一门“小钢炮”？
    栾保长收起小聪明开门见山：前天晚上，平度南村据点里的鬼子派人过河来村里传话。他们说你王家兄弟二人快马双枪来去如风，“小钢炮”带着也是累赘。不如他们出两支崭新的德国造“二十响”外带两千发子弹，换回你们手中的“小钢炮”……
    日本鬼子出的价码不低，和鬼子做了这桩买卖也未尝不可…..
    栾保长顿大喜过望，门外突然闯进一人不客气打断他的马屁：两位司令没听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那门“小钢炮”，大爷我要了！

    三
    来人是常年活动在大沽河两岸为胶东八路军筹集粮饷的“胶东大老刘”！
    一番都智斗勇，王早长叹一声，心悦诚服说道：刘大爷前辈高人，俺们兄弟服了！刘大爷放心，再遇到八路军，俺王家兄弟自行退避三十里！明天您就带人来这里，跟俺们去取炮！到时候别忘了，弄两幅煮熟卤好的猪肝……

    四
    大老刘离开三湾庄不到半天工夫，王早王埠兄弟便反悔了！
    从百里之外的古泉老家传来消息。缺少攻坚力量的八路军为了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小钢炮”，悄悄去了他们的“古泉”老家，抓走了他们在世的唯一亲人，年近古稀的老舅程京牧老先生！
    而三湾庄的栾丰先保长，则当天夜里就被王家兄弟指派过大沽河，去了日本鬼子的平度南村据点……
    由八面玲珑的栾保长往来串通，和鬼子“以炮换枪”的交易意外顺利。
    交换枪炮时候，王早遭到日军伏击。日军分别从沽河的上游以及西面河堤压过来。无遮无碍的河床上，王早和手下近百号人顿时成了鬼子枪口下的活靶子！
    一场忽如其来的大水，把王早和手下的弟兄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五
    王家兄弟没找到村保长栾丰先，却在村里意外地见到了自己的老舅程京牧。
    原来，东乡小队长遭王早王埠兄弟伏击逃进南村据点当天，便派人到周边各村寻找王早的队伍，并指派据点便衣队冒充八路军，到古泉村抓走王家兄弟的舅舅程京牧。这样就是不能要挟王早王埠兄弟交还“小钢炮”，至少，也能够保证他们不会把炮交到八路军手中。
    日军没在王早说的地方找到炮，放火烧了三湾庄，还抓去了近百名无辜老百姓。
    望着王早王埠匆匆远去的背影，那八路军干部叹息着摇摇头，对程老先生道：我们八路军以诚相待，而令甥的独立团却始终不肯和我们交心…….
    不管了！另一名始终没有说话的干部看来一直强压自己的不满：不管有炮没炮，再打南村据点营救无辜老百姓的事，不能再拖了！通讯员！马上通知各部队，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六
    南村据点内外却死气沉沉。因为东乡小队长没有在规定期限找回丢失的“小钢炮”，剖腹自杀了！
    据点围墙的敌楼上，两盏探照灯在浓重的水雾中发着幽黄的光，实际上照不了多远。王早越过大堤走到距离据点不到二百米地方，敌楼上站岗的伪军才模糊看见影子高喊：谁？
    王早便随口应了一声：给你们送棺材的！
    吊桥尚未落稳，跟在王早身后的两名弟兄便冲上去，狠狠把两束手榴弹砸向吊桥后面据点的大门！
    随着两声惊天巨响，独立团一百多名弟兄全冲上来了！
    但王早却没想到，鬼子据点的门包有厚厚铁板，两集束手榴弹不但没有把门炸开，还惊动了据点里所有的鬼子！随着据点里面警报声凄厉，头顶的敌楼上日伪军的子弹如狂风暴雨般打下来！
    黑暗中，据点里的日伪军不知道外面来了多少人，便拼命打枪压制据点前面的开阔地。壕沟里王早王埠及手下弟兄虽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反而因“灯下黑”暂时没有伤亡。
    远处的雾已经开始见淡了。东方隐隐约约的大堤后面，甚至已经闪烁淡淡的曙光了！
    就在太阳跃上大沽河东面大堤的刹那，突然一声尖啸划过长空，接着只听一声轰天巨响，日本鬼子南村据点那厚厚的大门轰然洞开！
    从浓雾中钻出来的八路军很快也越过吊桥，紧跟跃出壕沟的独立团弟兄们涌进南村据点。日军自恃牢不可破的南村据点…….

    七
    就在八路军北海军分区紧张调集部队，准备再次强攻南村据点时候，一名自小生长在大沽河畔的八路军作战参谋提出，不妨到到黑龙潭去按王家兄弟说的方法试试看。
    那名作战参谋先把切碎的卤猪肝撒下去，接着按照老乡指点，以非常繁琐仪式虔诚地一番祭拜之后，便往自己腰上拴了一根粗粗麻绳，一头潜入深不见底的黑龙潭！
    可人们哪里知道，“沽河钓叟”的所谓祭奠，只不过是为了喂养黑龙潭里的水鳖，不让饥饿的水鳖捣乱。那黑龙潭下面生长的大量的水鳖以腐肉和小鱼虾为食，自然里面小个鱼虾就少。而寻常鱼钩丝线哪怕钓到水鳖和大块头凶猛鱼类，也会被咬断丝线同鱼饵合钩吞下。
    但鱼钩在体内随身体生长毕竟不好受。久而久之，水鳖们便对一切线钩状物生出怨恨，只要在水下一见到，便先行咬断。当年那两名穿沉重潜水服的日军水鬼，就是被水鳖咬断氧气管才溺死在下面的。老人下去时候，亲眼见过他们已经被水鳖吃得只剩下骨架的尸体。如果当时不撒下一些对水鳖嘴诱惑的猪肝喂饱水鳖，即使找到“九二步兵炮”，也未必能用绳索打捞上来……